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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对有些人来说是根,对另一些人来说,是刑场。我属于后者。
-----正文-----
“该放了它们。”黎清砚捧起玻璃罐,轻声说,“罐子里活不长。”
他们走到后门的小天井。天井上方是四方的、被屋檐切割的夜空,今晚没有星光,只有沉厚的云。
罐盖逐一打开。萤火虫起初在罐口盘旋,然后一只、两只、成群涌出。青绿色的微光在狭小的天井中升起,旋转,交织,逐渐升上夜空。
光芒映亮潮湿的墙壁,映亮黎清砚仰起的脸。
一只萤火虫落在夏尔肩头,又飞起,光点在他眼前划过,像一道微型的银河。夏尔感到眼眶发热。被他埋葬的真实的自己,似乎并没有死,只是睡了,像这些萤火虫在罐中假寐,等待一场黑暗中的释放。
他们回到黎清砚的书房。停电带来的寂静,将房间裹成一座孤岛,只有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。窗外的西贡,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。
黎清砚从锁着的抽屉深处,取出一个紫檀木匣。他们第一次,他去夏尔公寓带的那个木匣。
黎清砚从匣中取出最上面一本。纸页脆黄,边缘有被水渍晕染的痕迹。
他开始了翻译。
最初是平实的记录,声调平稳,如同在诵读一份普通的商业账册。
乙丑年六月初三(1925年7月23日)
沙基惨案旬日,西关已成沸鼎。仓中积沉香料二百斤、犀角羚羊各十余对,香港航路尽绝。罢工纠察队二度登门,虽以礼相待,然言辞强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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