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黎清砚的世界里，欲望从来不能与爱情划等号，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筹码或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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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季的前奏是一连数日潮湿的阴天。云层低垂，压在建筑浅黄色的外墙和红色瓦顶上，空气稠得能拧出水来。红河的水位开始上涨，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垃圾、虫尸和鸟羽，迅速而有力地向远方奔涌。

夏尔的稽查报告在一周前呈交给了勒克莱尔。报告写得无可指摘，既列举了广昌隆账目中的几处疑点，足够体现他的尽职；又谨慎地强调了现有证据的局限性。勒克莱尔翻阅时，粗粝的手指划过纸面。

“所以，你的结论是，需要更多时间，以及可能更广泛的调查权限，才能确定是否构成实质性偷漏税？”勒克莱尔擡起头，目光如探照灯。

“初步核查如此显示，长官。”夏尔目光平视勒克莱尔身后的法国国旗，“涉及家族关联交易和跨境资金流动，取证复杂。”

勒克莱尔哼了一声，将报告丢回桌上。“复杂。这里的一切都很复杂，维尔纳夫。但我们来到这里，不就是为了建立秩序，厘清复杂吗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夏尔，“我给你权限。但我要看到确凿的东西，要幺是补缴的税款和罚款，要幺是足以移交法庭的证据。否则……”他转过身，剩下的话没说完，但意味明确。

夏尔回到办公室，阮文山送来一叠信函，其中有妹妹的来信。夏尔打开那鸢尾花标志的信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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