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李铎

-----正文-----

江习站在原地，嘴唇上还残留着郑逢战的温度和酒味。

但走廊入口处已经空了。

李铎消失在那个转角，像一滴水落进海里，无声无息。那个背影太稳了，稳到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会断，但它终究没有断。

他应该去追。

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大脑，把他从酒精和欲望织成的迷雾里拽出来。

但他动不了。

他的腿像灌了铅，手指还攥着郑逢战的西装前襟，攥得指节泛白。他能感觉到郑逢战的呼吸还拂在他脸上，急促的，带着未散的欲望。对方的手还扣在他后脑勺上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，温度滚烫。

“怎幺了？”郑逢战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松开了手。

手指一根一根地从郑逢战的西装上松开。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，两步。

他的后背撞上了落地窗的玻璃，冰凉的，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是他。”江习说。

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郑逢战的表情变了，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，只是没想到来得这幺快。

“你看到了？”郑逢战问。

江习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只手还在发抖，指尖是凉的，掌心是烫的，像他的整个人，一半在冰里，一半在火里。
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他说。
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，他自己都不确定是说给郑逢战听的，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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