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雄前金区，私人招待所顶层。落地窗外是大立百货的霓虹灯火，那些光影映在玻璃上，像刚拆封的复印纸般惨白。

陆思齐站在门口，脚踝处隐隐作痛，那是昨晚严峻在地籍室疯狂掠夺时留下的权利注记，现在像地图上涂错的红墨水，在皮肉下抽动。门内，只有空调稳定运转的低鸣，像垂死的老人在机械式地吸氧，透着股死寂。

沈维礼坐在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。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的喀、喀声，在静谧的空间里刺耳得像骨头在研磨。他没看思齐，眼神死死盯着桌上一叠刚印出来、还带着热度的债务清偿证明。

“严峻停了我的开发案。”沈维礼缓缓开口，声音平得像一条刚画好的地平线，“他说廖震手里有原始契据，产权有严重瑕疵。”

思齐低着头，指甲死命掐进手心，掐出四个深白的印子。沈维礼身上那种冷冽的檀香混合着昂贵雪茄味，像是一层非法侵占的封锁线。

“跪下。”

沈维礼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。思齐膝盖一软，跪在那块柔软得像刚翻开红土层的高级地毯上。沈维礼的皮鞋尖抵住她的下巴，将她的脸强行挑起。

“陆小姐，妳这块地，我投入了多少权利金，妳算过吗？”

他伸出冰冷的指尖，划过思齐略显凌乱的领口，在那里精准地摸到了严峻昨晚留下的青紫指痕。沈维礼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，深邃得像刚铲开的干硬红土层，见不到底。他猛地起身，一把扣住思齐的后颈，力度像是一道生锈的铁夹，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拖向那张摆满重划区蓝图的冷硬大理石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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