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峻工作室那台老旧空调的滴答声终于消失。陆思齐反锁上洗手间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，背靠着冰冷的瓷砖，身体像是一栋刚经历过强震、钢筋外露的废弃危楼，止不住地细微战栗。

她颤抖着手，拧开生锈的水龙头。

冷水泼在脸上，却洗不掉舌尖那股苦涩的油墨味，那是严峻塞进她嘴里的“法条”。她擡头看着镜子，镜子里的女人，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颈窝，眼底的狠戾像地底深处渗出的黑油，浓稠且肮脏。

思齐缓缓褪下那件被撕开缝线的西装裙。

裙摆滑落在脏污的磨石子地上，像是一张被废弃的变更计划书。她赤裸地站在那枚昏黄的灯泡下，低头审视这块刚刚被三方“联合开发”过的土地。

“廖震是挖土机。”

她伸手触摸大腿内侧。那里还有廖震留下的、带泥的指痕，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极度野蛮。那种痛是火辣辣的，带着南台湾雨后柏油路的腥臊。廖震这种男人，要的是“占有”，他的开发方式是毁灭性的开挖，不留余地，只为了确认这块地的“土质”是否服从他的冲动。

“严峻是钻探机。”

思齐转过身，侧对着镜子。后腰上，那枚鲜红的“私章”印记在汗水的浸润下微微晕开，像是一朵开在废墟上的血色花朵。那是严峻留下的“核定章”。他的进入是冰冷的、进程性的，带着代书特有的偏执，每一下都精准地钻进她最深处的痛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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