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与快乐相伴相生，模糊不清，没有明确的边界，又几乎次次都同时到来，像水融进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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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一个……朋友。”

定点报时的钟声拖长了尾调，在塔楼里萦绕数圈，又缓慢地飘远。

“他曾经……救过我，也帮过我很多，而我当时没什幺可以回报他的。哪怕他的目的并不纯粹，我也没办法多说些什幺……他好像有许多无法说出的苦衷。

“我时常觉得，我没有怨恨他的资格。

“我曾以为我再也无法见到他了，但……

“可是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后，我发现他……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，我都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意这段情谊。我甚至分辨不出他哪一句话是真，哪一句话是假……”

是伪装吗？是假象吗？

但倘若真是如此，又为什幺割舍不下呢？

流明的语速变快了，声音的边缘被风吹得模糊：“我很难再无条件地相信他，也不知道该怎幺面对他了。”

卡门看着已经靠上墙壁，站不太稳的学生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乔迪，如果在一段关系中痛苦大过快乐，你就应当适时抽身了。”

“可是，卡门老师，我不知道……”流明垂下眼睛，搭在石砖上的手指也颤抖起来，“我不知道哪一个更多……”

情感不像硬币，有明确的正反两面。痛苦与快乐相伴相生，模糊不清，没有明确的边界，又几乎次次都同时到来，像水融进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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