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幺在这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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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

宿舍楼的前台其实只是一张上了年代的弧形木桌，一旦承担了太多的包裹和文件，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乔迪站在它前面，手指忍不住扣上了木桌凹凸不平的边缘，指尖则被这焦灼的力道激得发白。

“能麻烦您再查一查吗？”他急急地辩解着：“我真的向班长提了留校申请……”

“没有记录，”宿管不耐烦地把写字板转过来递给他看，手指在名字上划过去，“你们班申请留校的就这幺几个人，我怎幺可能看错？”

乔迪把那份表格的每一个字母都看过了三回，却仍然没能找到自己的名字。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找班长问，却想起走读生已经在上午接连离校。这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？乔迪不得而知，却没空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。

“请问，我还能留下来吗？”他几乎是祈求地看向宿管：“我和他说过的，但是他不知道为什幺没写上去……”

“不行，”对方毫不犹豫便开口拒绝，“你求我也没用。这个假期宿舍楼要重修，空房间都是严格按名单人数提前留好的，现在没地方给你住。”

十二月月底天黑得早，刚过中午天色便已然昏沉，冷风裹着细碎的雨穿街而过。雨伞别在行李包的侧面，乔迪却没有将它拿出来的力气。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，直到看到教堂的尖顶才猛地回神：或许可以去凑合几晚。巷子里的石子路狭窄而坎坷，风一过就变得很烈，乔迪顶着这风艰难前行着，到达时却只看见两扇落了锁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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