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昨天提醒过你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02

深秋时节露水很重，夜行的羽兽经历数小时的漫长飞行，此刻已被露水压得擡不起头，不得不疲倦地降落在长廊边缘的座椅上。它们把脑袋藏在羽毛下，还没来得及闭上眼，却又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起。

几片深灰色的翅羽被清晨的风扬起，有一片粘上衣角，又很快被奔跑时掀起的风扯落。鞋带散了，外套的拉链来不及系，耳尖和脸颊早已被冻得通红，擡手敲门时还极力地压抑着粗重的呼吸。

“进。”

乔迪推开门钻进去，又小心地合上了它。门锁细微的“咔哒”声响起时，乔迪擡起头，看向墙面上挂着的石英钟：分针稍稍越过了12。他下意识攥了一下手里的习题册，又赶忙松开，这才没在纸上增添一些毫无必要的褶皱。

“把东西放下，”艾利奥特把手里的书合起，放在书桌一角。他侧头看了一眼钟表，“补习开始之前，我们先处理迟到这件事。”

“老师，对不起，我，”哪怕知道没有任何作用，乔迪还是被恐惧逼得开了口，声线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定了闹铃，但是不小心——”

“我昨天提醒过你。”艾利奥特站起身来。

这句话是一条分界线，将所有辩解和理由都隔在界外。乔迪低下头，挪过去放了东西，咬一咬牙，俯下身，手撑上桌面。

风声响起时，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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