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和旧影

-----正文-----

圣光教上下所有教徒都知道，那只白鸽总是停在教皇肩头。

它比寻常鸽子更雪白，羽翼泛着珍珠般的光泽——唯有那双眼睛猩红如血，瞳孔深处浮动着不属于禽类的讥诮。

那日教廷的晨光中，白鸽停在彩窗最高处，冰冷的血瞳俯瞰着下方。新任教皇的银发在阳光下闪耀，与三千年前那个逝去的灵魂如此相似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艾德里安伸手，白鸽却反常地飞远，只留下一根黑羽飘落。

（他又怎幺了？）

当夜，艾德里安沉入梦境时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镜廊中。

“你又撕了兰斯洛特的情书？”艾德里安率先开口，无奈询问着睡前房内那满地纸屑。

白鸽歪头，爪下按着镶金羊皮纸的残片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冷笑：【“帝国墨水掺了追踪术，他想定位你的梦境。”】

艾德里安叹息，准备用真视之瞳脱离梦境——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不知又要搞什幺。

突然，阿斯塔罗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他们碰过的地方......”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后颈，“需要‘净化'一下。”

恶魔的人形化身比往常更清晰，鸦羽大氅下是苍白的躯体，金瞳如熔金般流淌。他低头，舌尖舔过教皇的锁骨，那里还残留着西里尔昨日留下的咬痕。

“真恶心。”他嗤笑，唇却沿着艾德里安的脊椎下滑，“让凡人的脏血玷污圣徒的皮肤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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