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幺不能是我？

-----正文-----

晨光渗入帐篷时，艾德里安已经醒了。

他安静地坐在床沿，银发垂落肩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眼的绷带。昨夜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——雷奥炽热的体温，西里尔在帐外压抑的冷笑，还有……

（兰斯洛特那双沉默的、近乎痛苦的眼睛。）

帐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，随后是铠甲碰撞的细响。艾德里安不用擡头也知道是谁——雷奥总是这样，像头做错事的大型犬般小心翼翼。

“阁下……”金发骑士掀开帐帘，蓝眼睛里盛着罕见的忐忑，“您要的热牛奶。”

艾德里安没有伸手去接。
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雷奥的喉结滚动了下，最终将杯子轻轻放在矮桌上。金属护腕与木桌相撞的声响，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“属下……告退。”

他转身时，艾德里安忽然开口：“雷奥。”

骑士猛地僵住。

“昨晚的事，”神父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般锋利，“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
帐外传来水晶珠串断裂的脆响——西里尔果然在偷听。

......

营地边缘的雪松林中。

兰斯洛特一刀劈断面前的枯树。

皇帝向来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琥珀色瞳孔收缩成细线。黑金怀表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表盖内侧的小像被指腹反复摩挲得发烫。

（为什幺不能是自己？）

这个念头像毒藤般疯长，缠绕着每一根理智的神经。他想起雷奥铠甲上沾着的银发，想起西里尔指尖把玩的、从艾德里安枕边偷走的发带，更想起自己站在帐外时，听见的那声压抑的喘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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