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为什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？

-----正文-----

清晨的圣钟敲响第七下时，艾德里安整理好法衣的领口，银灰色的长发用荆棘发环束起，左眼的金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。他推开教皇厅厚重的橡木门，迎面撞上一道墨蓝色的身影。

“小心——”

一双冰凉的手扶住他的肩膀。艾德里安擡头，对上一双琥珀般的棕色眼睛。褐发青年比他高出半头，却瘦削得惊人，帝国礼服的金线刺绣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光斑。对方身上有雪松与墨水的气息，像是常年伏案的人。

“抱歉。”青年立刻松开手，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，仿佛在回味方才触碰到的温度。

“兰斯洛特陛下。”随行的枢机主教慌忙行礼，“这位是艾德里安阁下，我们最优秀的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皇帝的声音很轻，目光却像黏在艾德里安脸上，“晨星。”

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艾德里安睫毛一颤，这是老师为他取的乳名，怎幺会被这个人知道？

他刚要行礼，对方已经侧身让开通道，褐色发丝扫过他的肩头：“圣父在等您。”

擦肩而过的瞬间，艾德里安听见极轻的吸气声——像是有人在压抑着颤抖的呼吸。他回头时，正好看见年轻皇帝驻足回望，棕眸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
（这个人......）

（为什幺用这种眼神看我？）

圣座之前，教皇正在翻阅一叠羊皮卷，权杖斜倚在镶嵌宝石的座椅旁。见艾德里安进来，老人立刻放下文书：“眼睛还疼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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