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清晨，原本该是被晨露与雾气包裹的宁静时刻。

然而事务所门口那声尖锐的急煞声，却像是撕裂布匹一般，彻底划破了平静。

沈知意刚走到大楼底下的拐角处，步履还带着昨夜未眠的沉重。
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裴清岚昨晚握住她时，那种令人心悸的微凉。

「在那里！就是她！那个暴力律师！」

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，紧接着无数道人影从路旁的绿化带中疯狂窜出。

沈知意本能地停下脚步，双眼被密集的闪光灯刺得生疼，泪水生理性地涌上。

几十支麦克风像是长枪短炮，几乎要戳到她的鼻梁上，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
「沈律师，请问妳高中时期的重伤害案属实吗？」

「妳当年将同学打成重伤差点致残，这种人为什幺还能执法？」

「妳一直以来的热血形象，是否只是为了掩盖妳原本的暴力基因？」

沈知意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在这一刻透明得近乎鬼魅。

那些被刻意尘封、埋在灵魂最深处的血色碎片，被这些话语活生生地重新拼凑。

她仿佛看见了那间冰冷的医务室，看见了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，以及所有人嫌恶的眼神。

谢霆远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：妳有多脏，妳就有多狼狈。

沈知意紧紧攥着西装下摆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试图用痛觉来维持最后的理智。

她没有辩解，也无法辩解，因为那些过往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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