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破开北境厚重的云层，将惨淡的微光洒在结霜的营帐上。

林汐雪从僵冷的木榻上猛地坐起，额际满是细密的冷汗。

梦里的雪下得比现实中还要大，大到足以掩埋整支北烬军。

她看见那副熟悉的金甲被数十支黑羽箭贯穿，暗红的血在雪地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妖异的花。

萧烬遥就站在那场雪的尽头，目光沈静而遥远，像是早已接受了这场盛大的死亡。

林汐雪沈重地喘息着，指尖死死抓着粗糙的被褥。

那不是梦，那是她曾经在史书中读过千百次的文本，是她曾经在博物馆凝视过的结局。

她低下头，看向腰间那枚白玉，那道细裂痕在晨光下显得触目惊心。

「妳不是变量，妳是因果。」

容照衡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，带着一种看透万物的悲悯。

这句话像是一根无形的绞索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正慢慢勒紧她的呼吸。

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救人的，却在此刻惊觉，她的每一次靠近，似乎都在将萧烬遥推向那个死局。

昨夜在那池温泉中，当她感觉到萧烬遥的心跳与呼吸时，那种恐惧达到了顶点。

如果她沈溺于这份跨越千年的情感，如果她让萧烬遥有了软肋，那结局会不会变得更惨烈？

林汐雪缓缓起身，湿透的中衣贴在背上，冷得她打了个战栗。

她整理好亲卫的军服，推开帐帘走向主营。

军营里的早操声已经响起，铁甲碰撞的清脆声在寒风中飘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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