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语鸢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男人。沈寂白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，平日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，此时全化作了脚边卑微的喘息。她并没有立刻答应他的乞求，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，嫌恶又怜悯地擦去他嘴角残留的唾液。

“在这里弄脏了，我可不想带一个浑身怪味的狗狗回家。”宋语鸢收回手，将遥控器塞回手包深处，眼神里透着玩味，“站起来，把你的衣服整理好。沈教授，外面还有那幺多仰慕你的学生和校领导呢，别让他们等太久。”

沈寂白打了个寒颤，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站起身。他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扣好衬衫最顶端的扣子，重新打好温莎结，最后戴上那副金丝眼镜。在镜子前，他用冷水洗了脸，除了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赤红，他又变回了那个禁欲、严谨的数学天才。

宋语鸢挽着他的手臂走出洗手间时，正碰上等在走廊尽头的陆泽。

“沈教授，看来你‘恢复’得挺快。”陆泽的目光在宋语鸢挽着沈寂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，语气里的冷嘲热讽几乎不加掩饰。

“多亏了语鸢照顾得好。”沈寂白声音虽沙哑，却透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从容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西装裤内那个银色的锁扣正随着他的走动，一下下磨蹭着敏感的冠头。

在敷衍完最后一波敬酒后，宋语鸢终于带着沈寂白离开了会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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