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排练场的后门走出去时，晨光正穿过云层，像是特地为她留了一条缝。

身后的排练场空荡荡，像什幺都没发生过。但她知道，自己的身体还残留着他的温度——那种被硬生生刻进骨血的记忆，没那幺容易消失。

许昭绫坐在剧场旁的石阶上，手机滑开，是昨晚的消息。没有他的名字，却有一封来自郁晴的对话。

【我知道妳可能不想再听我说话。但我觉得他是真的后悔。】

她原本不打算点开，但指尖终究还是滑了下去。

【那天的事，我原本只想报复，我没想过会毁掉你们。他从头到尾没碰我一下，都是我逼的。】

【他问我最多的，是妳会不会不要他了。】

她看着这几行字，心里像被什幺狠狠抓了一下。

——她当然知道，郁晴并不是完全无辜。

但她也知道，沈祐当时根本可以推开，却没推。

那不是身体的出轨，是意志的崩溃。

她一度以为，自己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。

但现在，她想起昨晚那双手——那种几近崩溃却仍用尽力气拥抱她的方式。

那不是忏悔，是恳求。

她从来没看过他这幺脆弱，也从来没看过他用那样的语气喊她的名字。

「昭绫……」

她还记得，他第一次这样喊她，不是学姊，而是名字。

那声音里有渴望，有失控，也有……真心。
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手机放回口袋。

如果原谅是一种选择——那她今天，选择不再逃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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