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运站出口的夜风扑面，她站在出口阶梯，身体还残留着学弟最后拥抱时的余热，而男友的声音，像是从遥远的记忆裂缝里渗出来——「你去哪了？」

她没有立刻回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鞋尖，那是她高中时他送的，底边磨损了还舍不得换掉的帆布鞋。

「我刚刚……去学校一趟。」

他愣了一下，皱起眉，「半夜？妳跟谁去？」

「我自己。」她说，语气冷静得不像她自己。

「骗人。」

她没再辩解，只是绕过他，往大马路走去。男友跟上来，拉住她手腕，「妳在闪避什幺？我都感觉得到，妳最近变了。」

她停下来，像终于松口般说：「我真的累了。」

男友的声音也低下来，「我知道我有时候忽略妳，对妳不好。但我真的很努力在撑，这段关系……我们还能找回来，对吗？」

她没有回应，只是任他拉着手，一步步走进旁边的便利商店。他替她选了一瓶热奶茶，一如既往的口味。

坐在窗边的座位上，两人安静喝着。她手心冰冷，那瓶奶茶烫得让人几乎无法握住，她却紧紧捧着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不会让眼泪掉下来。

「妳不说话，我真的不知道要怎幺做。」

她终于擡起头，语气有点发颤，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
这不是第一次吵架，也不是第一次想放弃。但这次不同，这一次，她已经给了别人。那个夜里在教室里低声唤她名字的学弟、那个用指尖描画她每一寸颤抖的身体的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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