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为何，舍的都是旁人的命，不是……你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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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9

紫阳真人手中白玉如意仙气氤氲，又击退几根灰黑触手的一击。辩出魔息来源，他倏然转过头，一双神光内蕴的眼睛直直盯住了此刻摇摇欲坠的温景。

“……将你识海中那门关了。”他慢慢地说，收回了笼在温景全身的威压。

温景长长出了一口气，直起身子，默默地与他对视，并没有回答。

紫阳真人眉心露出一抹忧虑。他叹了口气，循循善诱般说道：“莫被那魔物所惑，他要脱困，自然什幺话都肯说，什幺事都肯做。许你的修为，利禄，你怎可信他？放他脱困，日后不知要出多大祸患，杀害多少无辜人命。——你此刻既能将他封回，又有什幺可迟疑？”

他前面几句话语气温和，便如从前教导温景练气、习剑时一般无二。但说到最后一句时，已是声色俱厉，便如从前斥责弟子时，丝毫不留反驳余地。

“……师尊。”温景面对着满室向紫阳真人缠斗不休的魔息触手，轻轻开口。

“您带我去山峦封阵时，那只是三个月前。……那个时候，哪怕要我封住魔息的代价是神魂俱碎，粉身碎骨，永不入轮回，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。”

温景闭了闭眼睛，又睁开，直视着他曾经视若神明的师长，又开口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但是。现在，我做不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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