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生

-----正文-----

12

接下来的几天，季之遥没有再去顶层那个房间。

他照常上班，照常修咖啡机，照常听牛牛抱怨艾雅的面膜有多难闻，照常被小川追着满酒店跑。

只是每次路过楼梯口的时候，他会顿一顿。
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“遥遥。”牛牛凑过来，小声问，“顶层那个客人，你认识啊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可是他喊你名字——”

“这世上叫季之遥的人多了。”季之遥头也不擡地擦杯子，“可能他找的是别人。”

牛牛挠了挠头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第五天，店长来找他。

“小季。”她在他对面坐下，语气温和，“顶层那个客人醒了。”

季之遥擦杯子的手顿了顿。

“他想见你。”

季之遥没说话。

店长看着他，等了一会儿，见他没有反应，便起身离开了。

那天晚上，季之遥值夜班。

前台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古董钟在滴答滴答地走。季之遥坐在那里，翻着一本不知道哪个客人落下的书，半天没翻一页。

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。

季之遥没擡头。

那团黑影慢慢地飘过来，停在前台前面三米远的地方，不敢再靠近。

沉默。

很长的沉默。

“之遥。”那个沙哑的声音终于开口。

季之遥翻了一页书。
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……”

又翻了一页。

“但是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想看看你……”

季之遥终于擡起头。

那团黑影比前几天凝实了一些，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。边缘处还有光点在缓慢逸散，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疯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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