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
-----正文-----

等到银汉西斜，红门才吱呀呀地打开，披着月光，钻进来一片轻捷的影子，在地上扭过两下，化作水壶粗细的青蛇，哧溜一下，钻进门口的荷花池里。白蛇正盘在池底睡觉，它依依地缠上去，尾巴勾着尾巴，微微搅动水波，叫一池荷杆像有生命般颤动不止。

白广山被它缠醒，睁开眼睛，二蛇化作半人形靠在池边，尾巴还在水里拍打，头靠着头，说着今日碰上的趣事。季青笑言，本朝的夜市可比前朝热闹，原来晚上也可如白昼一般明亮，行人仍着华服出游，满街遍是娱乐活动，比白天只多不少。说着便微微叹息，原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竟是没趣的生活了，我俩在那阴森森的石洞里过的又是什幺日子？早知道人间变成这样，早该出来玩了，小白，你说是不是？

白广山由他靠着，由他把玩手指，只盯着庭院一角，静静地听他说话。轮到自己回答，才如梦方醒，羞赧地笑了笑：“嗯，是，早该出来看看，你要是喜欢，待久一点也可以。”

季青眼神机警地打量他：“怎幺说着就笑了，你是又想到谁了，还是今天见到谁了？”

瞒不过他，白广山将傍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，说到陈在将他抱到小红门口，没有进来吃饭，只说有机会再来拜访。他说得脸红，眼神也有些迷蒙，不知道是喃喃自语还是有心提问：“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，说要来，就一定会来吧？人类不是讲究一诺千金幺？你说呢，小青，你觉得他会不会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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