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摩挲我的背，像小狗。

-----正文-----

前两年，我哥只打杂，我常帮他，但他总拦着不让我多干。他说他只卖了他自己，可没有卖掉弟弟。

我心想，哥哥，我也是你。这幺想的时候，我哥在台上唱歌，我拿着酒壶站在台下看他，不远不近。我哥真好看，唱歌也很好听，他有一把好嗓子，乐感也是与生俱来。

美中不足是这台子太小，四周没有护栏，那些不怀好意的客人争先恐后往台子边缘挤，伸手摸我哥光裸的腿和脚踝。我哥表演结束，刚走下台就被几个人围住了。我扒拉开人群想挤过去英雄救美，被总管抢先。他把我哥拉出来，三言两语就让人散了。

这种情节一天可以上演好几次，我每次都赶不上拯救我哥，心里郁闷得要命。下班之后和我哥回宿舍总要拉着他抱好久，方觉得心里气顺了。我声音闷在他胸口：“哥，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，每天唱唱歌倒倒酒就有赏钱，这里包吃又包住，还有弟弟在身边，不辛苦。”我哥摩挲我的背，像撸小狗。

……

下城总有段时间阴雨绵绵。这几天生意不好，我哥向总管告假，带我上街。石板路一脚激起好多水，打湿了裤脚。我们俩撑着一把伞漫无目的游荡，天气不好的时候住户不爱出门，雨帘中一方天地，只有我和哥哥。

“好香。”我哥吸吸鼻子，忽然说。

我仔细嗅着空气，雨水混着这一点甜丝丝的焦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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