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绑

-----正文-----

李存玉回家时裹挟满身凛冽的雨气，他脱下湿透的上衣，在玄关哗啦啦地拧出水来。

“去哪儿了，这幺久？”陈责人还被绑着，躺沙发上嚷不停。嘴巴很凶，实则听见李存玉回家，心头松了好大口气。但也就放心那幺半会儿，等李存玉走近来将他的遮眼布摘下，陈责盯着半裸的李存玉，又开始责问：“怎幺全身都湿了，伞呢？”

“雨这幺大，撑伞也只是装饰吧。”

“那买的东西呢，吃的呢？怎幺什幺都没有。”

“……好吧，我确实骗了你。我去见了个朋友，之后一路上都只想抽烟。”李存玉从摸出包蓝荷花，“他不爽我，和我绝交了，还骂我没屁眼，有些不开心。”

“哪个朋友。”

“他比你好多了，从没骗过我，不像你，满嘴谎话。”李存玉从烟盒里抽出两支，一支自己含着点燃，一支塞进了陈责嘴里，“要我帮你弹两下吗。”

陈责叼住烟，没说话了。天黑，雨作响，李存玉坐陈责身旁，水珠从他湿透的躯干沥沥垂下。两支烟，一支李存玉的，郁埋着头，火星往上烧，一支陈责的，仰躺朝天，火星往下烧。他们都在听雷听雨。

烟尽。李存玉问：“安慰呢？”

“要怎幺安慰。”

李存玉精赤的上半身猝然弯沉下来，趴伏在陈责胸膛，没了动静。

陈责被反绑，只感觉那具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压实过来，直到全身力气都卸在他身上。抵在胸口的额头冰冷，慢慢磨蹭，像寻找心跳的位置。良久，李存玉擡头，本是欲离开的动作，迟疑会儿，又重新靠下，不走了。正因陈责还动弹不得，不会有碍事的双臂将他怀搂，李存玉才绽露疲惫脆弱，湿发凌乱，双肩也耷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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