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是凡人？谁是猎手？

存在部分诱导性行为。

-----正文-----

四年前，布拉格音乐学院，冬季排练厅。

十一月末，是嵌在音乐家时间表中最忙碌的宝石。下了一夜雪后积雪尚未融化，空气湿冷，阳光冰寒。

达利博尔·切尔韦尼坐在排练厅后排的一把旧椅子上，手中捏着咖啡杯盖。他已经连续听了六个申请者的演奏，脸上始终挂着严肃又专业的“艺术评论家”的疲惫。

下一位演奏者迟到了。

这次项目是为即将到来的布拉格国际音乐节选拔合适的青年演奏家。切尔韦尼作为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和资深音乐评论家，对于完美总有自己独特的固执。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保养得当：头发大部分灰白，其中混杂着的淡金色偶尔能透露出年轻时的影子，用昂贵的精油护理，保持发型整洁而有光泽感，展示出古典音乐家的一贯风格；灰绿色的眼睛，眼角略微下垂；鼻梁高挺，鹰钩鼻；嘴唇薄而锐利，常年紧抿，很少微笑。他的外套挂在身后，身着石灰色的高领毛衣和质地优良的黑色西裤。

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，第七位受试者走进来，是一位金发、肤色白得有些病态的青年人。

他穿着不合身的厚大衣，袖子因为太长卷起一圈，像是临时借来的衣服；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——切尔韦尼观察到有反复修补过的手工痕迹。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环顾四周，只是低着头，如同千钧重量压在他的颈骨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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