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仪反应极快，立刻举手示意，“法官大人，我方申请，要求增加这位女士为证人！”

法官在片刻的审视与权衡后，点了点头：“申请批准，请证人上前。”

姑姑在女警小心搀扶下，拄着拐杖，一步步，走向证人席。

那“笃、笃”的拐杖声，敲击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更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，尤其是西棠。

看着她那瘦削挺直的背影，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眶，西棠痛得无法呼吸。她失态地冲到隔离栏杆边，张大了嘴，想呼喊，想冲过去抱住那个她曾经怨恨过，也依赖过的女人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幺东西死死扼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。

法警立刻上前阻拦。邵珈音急忙扶住几乎脱力的西棠，向法警解释道：“抱歉，这位女士是证人的家属，她情绪有些激动，请理解。交给我来安抚，我保证她不会干扰法庭秩序。”

法警见状，这才稍微退开，但仍警惕地守在附近。

姑姑在证人席前站定，她重新戴上墨镜，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，没有哭诉，没有颤抖，只有冰冷与沉痛。

“云京陷落前几晚，我就被南芷从公馆掳走，软禁在樱华阁。陷落那夜，我受了刑，昏了过去。但在迷蒙中，我听见了北茉惨死的动静。我想呼救，但被守卫发现，又被打晕了，就什幺都不知道了。”

她微微停顿，那平静的叙述下，是惊心动魄的惨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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