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栖树的鸟儿婉转清啼，楼下洒扫的动静好不热闹。

西棠站在穿衣镜前，正为李崇川系着领带。这时，玉珞前来敲门：“小姐，早膳备好了，姑姑问是否现在就用？”

怕耽误他去军部，西棠快速收了尾，也顾不得换下睡裙，随手披了件睡袍，便随他匆匆下了楼。

步入沉香厅，却见沈镰竟也还未离开，身旁坐着同样披散着一头长发，身穿嫣红睡袍的东蔷。

两人那如出一辙的潦草样，让西棠觉出些心照不宣的微妙。

四人对坐，小厮来回布菜，进出偏厅的人影不断，却意外地安静。

两笼蒸屉摆在沈镰跟前，分别是晶莹剔透的纸皮烧麦和金黄酥脆的油条，最后上了一小碗飘着油花的细粉，用筷子一搅，底下藏着的嫩鸡腿肉便浮了出来。

玉珞将吐司、煎蛋、培根，还有一小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端上桌，显然是为了迎合李崇川口味特意准备的。

每样的火候、分量都恰到好处，处处可见姑姑的细致入微。

席间一时只有细微的碗筷触碰声。东蔷拿着银匙，慢条斯理地搅着面前的豆浆，眼风却时不时扫过西棠，带着一种冰冷的睥睨。

玉珞悄步上前，将一小碗浓黑的汤药轻轻放在西棠手边，低声道：“小姐，姑姑吩咐的，让您务必趁热用了。”

那碗药散发着熟悉的苦涩气味，对面东蔷的目光立即定住，柳眉不悦地蹙起。

西棠喝了药将空碗递给玉珞，便默默布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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