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在501门前的台阶上坐下，背靠着冰冷的铁门。楼道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视机声音和小孩的嬉闹声。老式居民楼的通风不好，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。

他抱着书包，听着自己的心跳，沉稳而有力。

七岁的身体，八十岁的灵魂。这种割裂感在独处时尤其明显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稚嫩，细长，没有经历过无数次消毒水的浸泡，没有握过手术刀，没有因为年迈而颤抖。这是重新开始的手。

楼道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，夕阳透过楼道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江念看了眼手表——母亲留给他的旧表，表带已经磨得发白，但走得还算准。四点二十分。

郑毅一般是五点半左右回家。

他闭上眼睛，在脑海中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。第一步，留在郑毅身边。第二步，保护郑毅不被那些渣男接近。第三步，让郑毅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。至于叔叔婶婶那边，他不打算回去，但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们不要报警找人……

楼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江念睁开眼睛，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很重，一步一步踏在水泥楼梯上，带着工作一天后的疲惫感。然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哼歌声——不成调的小曲，是郑毅的习惯。上辈子江念问过他哼的是什幺，郑毅总是挠头笑笑说：“随便哼哼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在三楼停顿了一下——大概是放下什幺东西，然后又继续往上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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