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吼，窗外的霓虹灯光影在车厢内流转，将沉默切割成斑驳的碎片。我一直望着窗外，拒绝看他，也拒绝思考。秦越开得很稳，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，他似乎很享受这份凝重的气氛，半晌，才悠悠地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「妳不好奇吗？」
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诱导的笑意，却像一把钥匙，直接撬开我伪装的坚壳。

「不好奇，为什幺沈肆那样的男人，会对柳阮阮那幺温柔？」

他不需要我回答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像个最专业的故事讲述者。

「他们啊，是大家眼里的青梅竹马。柳家和我们一样，也是在夜城根深蒂固的家族。柳阮阮从小就体弱，跟在沈肆身后，像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妹妹。而沈肆，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幺冷酷，他确实很保护她。」

秦越轻笑一声，那笑意里藏着洞察一切的凉薄。

「那种保护，不是妳所想的那种。更像是一种习惯，一种责任。柳阮阮是他唯一承认过的、需要他放在心上的『弱点』。」

「只不过，顾小姐，妳要记住。」

他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，通过后视镜，我看到他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
「对沈肆来说，责任和欲望是两回事。他从没打算碰过柳阮阮。」

「不像对妳，他早已经等不及，想把妳彻底毁掉了。」

「我不要听！你别说了！」

那声音尖锐而急切，带着颤抖，是他从未在我听过的脆弱。秦越的话语像淬毒的刀片，一刀一刀割开僵局。他听到了，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，反而从后视镜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出现裂痕的艺术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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