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希月死死盯着萧慕晚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。

她在权衡。

杀了萧慕晚？在行宫动手风险太大，若是留下把柄，萧烬醒来可能会拉着整个江家陪葬。

留着萧慕晚？那是给自己心里扎进一根毒刺，只要她活着，萧烬的魂就被勾着，自己将永无宁日。

放她走…… 似乎是唯一的、也是最好的选择。

只要出了这行宫大门，是死是活，那还不是由着自己说了算？

“我凭什幺信你？”江希月声音颤抖，故作迟疑，“万一你以后再回来……”

“回来？”

萧慕晚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，眼底满是决绝与厌恶：

“这皇宫对我来说就是地狱，萧烬对我来说就是恶鬼。若能逃出生天，我这辈子哪怕是死在外面，也绝不会再踏入这里半步！”

江希月看着她眼中的滔天恨意，那是装不出来的。

终于，她咬了咬牙，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与算计：

“好。本宫就信你一次。”

“不过，我不能明着放你。若是被陛下查出来，我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
江希月走近一步，从袖中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钥匙，随手扔在肮脏的草堆里，压低声音道：

“明晚丑时，门口的守卫会换班，有半炷香的空档。后山有一条暗河，能不能活下来，全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
说完，她深深看了一眼萧慕晚，转身离去，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
活下来？做梦吧。那里，才是本宫为你选好的葬身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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