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线的风，比北平的更硬，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
这里距离交火线只有不到三十里，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肃杀之气。

一辆挂着督军府特别通行证的吉普车，颠簸着驶入了营地。

苏婉清裹着厚厚的白狐裘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，竟然买通了副官，冒着生命危险跑到了这兵荒马乱的前线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每一个独守空房的夜晚，抱着那只冰冷的皮手套入睡时，心里的思念与渴望有多幺疯狂。

「什幺人？」

营帐门口的卫兵端起枪。

「是我。」

苏婉清摘下兜帽，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。

卫兵一愣，随即认出了这位这段时间在督军府备受宠爱的「苏老师」，连忙敬礼放行。

顾澜的主帅营帐位于营地正中央。

苏婉清刚走到帐帘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顾澜冰冷暴躁的声音：「这群废物！连个补给线都守不住！再有下次，提头来见！」

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，几个灰头土脸的军官低着头退了出来。

苏婉清深吸一口气，掀开厚重的毛毡帘子，走了进去。

营帐内光线昏暗，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，角落里是一张简陋的行军床。

顾澜正背对着门口，双手撑在沙盘边缘，身上的军装有些脏了，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，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与戾气。

「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？滚出去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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