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连绵，下了整整两日。

督军府的后花园里，那座巨大的西式玻璃花房成了唯一的亮色。花房内引了温泉水，四季如春，此刻正盛开着大片的洋桔梗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。

苏婉清穿着一件浅杏色的真丝旗袍，外罩一件镂空的白色针织开衫，正拿着剪刀，专注地修剪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红玫瑰。她神情专注，侧脸在通过玻璃洒下的天光中显得格外柔美，仿佛与这满室的花香融为了一体。

自从那晚被蒙眼「标记」后，她面对顾澜时，少了一分抗拒，多了一分认命般的顺从。甚至在顾澜去军营的日子里，她会下意识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寻找些许寄托，比如养花。

「咔嚓。」

剪刀清脆的声响混杂着雨打玻璃的声音，掩盖了身后的脚步声。

直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，熟悉的冷冽木质香瞬间盖过了满室的花香，苏婉清才猛地惊醒。

「啊……顾澜……」

她手一抖，锋利的剪刀差点划伤手指，却被顾澜眼疾手快地握住。

「小心点。」

顾澜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股湿气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她穿着军绿色的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雨水气息。

「这花开得好，还是人长得好？」

顾澜将剪刀从她手中拿走，随手扔在一旁的籐椅上，下巴抵在苏婉清的肩窝处，目光却通过面前的落地玻璃，看着两人在倒影中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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