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公馆的二楼，藏书楼。

这里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，一排排高耸入云的红木书架排列得整整齐齐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，混合著淡淡的檀香。

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月色隔绝在外，只有书桌上的一盏绿罩台灯亮着，在黑暗中划出一小块昏黄而暧昧的光晕。

「啪。」

一本厚重的法文原版书被扔在了书桌上。

沈映棠靠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边缘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。她已经脱去了那件沾染了灰尘的黑色风衣，只穿着洁白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马甲，袖扣解开，袖子挽至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
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依旧架在鼻梁上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，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一位严厉的年轻教授。

秦婉莹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脱下的圣玛利亚女校制服，站在书桌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像个犯了错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。

「沈老师……」

她小声叫了一句，试图用撒娇来蒙混过关，「现在已经很晚了，我们回房间睡觉好不好？这书太厚了，我看不懂。」

「看不懂？」

沈映棠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清冷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。

「刚才在车上，是谁说法文太难学不会？又是谁在校门口被人纠缠，连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利索？」

她手指在那本法文书的封面上敲了敲，发出「笃笃」的声响，像是敲在秦婉莹的心上。

「今天这章如果不读完，不许睡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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