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话听着就像是盼着人不行的幸灾乐祸，惹得一旁的裴晃也好奇地张望过去，虽没说话，但已默默靠近了一步，竖起了耳朵。

赵萤擡头瞥了他俩一眼，心思一转故意又重重叹了口气，遗憾地摇了摇头。“伤得是挺重，走两步就能到地府…”

她刻意拉长了尾音，果然见时越瞪大了眼，裴晃虽还绷着脸，但肩膀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。眼见两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，她才慢悠悠地接上后半句。

“…可惜，本座偏爱跟阎王抢人。”

眼下虽不说能立刻治愈这身沉疴，但以她的修为，压制毒素稳住伤势还是足够的。要不就说她奶人奶习惯了，话才刚说完，她的指尖已经极其自然地流转起的灵光，轻柔地贴向了他的眉心。

她这边凝神疗伤神情专注，时越与裴晃互望一眼，便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毕竟神女爱世人，她若下定决心要救谁，便是倾力而为，这份慈悲，他们自己也曾是受益者。尤其是裴晃，他望着叶凌玉惨白的侧脸，仿佛看到了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。

于哪种缘由都好，他们是无权置喙的。

叶凌玉的意识，正沉沦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泥沼。周身剧痛如同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有巨石压在胸口，四周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要窒息。他拖着沉重的躯体在深渊里艰难跋涉，仿佛没有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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