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抢救，付水芸终于醒了过来，暂时戴上了呼吸面罩。她的目光落在李亦澄脸上，艰难地动了动手指。

李亦澄立刻上前，握住姨妈的手掌。

付水芸轻轻回握过来，模糊的气音从呼吸面罩里传来：“吓到你了吧。”

只这一句，李亦澄的情绪瞬间溃决。

她低下头，肩膀剧烈耸动，哭声被压抑在喉咙深处，一个劲儿地摇头，泪水模糊了眼眶：“没有，没有，姨妈你没事就好。”

林建军也从外地赶了回来，他心疼地望着病床上的付水芸，又望着崩溃的李亦澄，说：“辛苦你了，你先回家吧，我来守夜，明天再让小屿来换我。”

李亦澄固执地不肯走，周遂劝道：“橙子，听话，有姨父在呢，你需要休息。”

李亦澄这才想起周遂也是今天刚从外省飞回来的。

她拉着周遂走到病房外的走廊：“对不起，你先回去吧，今晚我想在这陪着姨妈。”

看着李亦澄脆弱又倔强的脸，周遂的心软成一滩水，他擡起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，劝道：“跟我一起回家吧？明天一早我就把你送来，你需要好好睡一觉，明天才有体力照顾姨妈。”

李亦澄擡起双臂，抱住周遂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对不起，我现在真的没心情做那种事。”

周遂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那种事是哪种事，一种荒谬又心疼之感涌上心头，他都被她给气笑了。

他擡起她的下巴，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：“你把我当成什幺人了？你把我当人了吗？我是禽兽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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