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前的晨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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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丰影在学校耽误了一会，又带着他来河岸。河岸离他家可远着，一个城东一个城西，下了公交车，天色已经大暗，母亲的脸一张张挂在他脑海中，他心里不免有些慌了。顾不上街上人多，便跑了起来。

家门就像去往地狱的无限延伸的暗色的鬼门关，郑闵泓还没进去，就感受到里头无尽的压力朝自己倾压过来，呼吸开始有些困难。他每次都得这样做足了准备，把气喘匀了再进去。

他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静悄悄地推门，小心翼翼地换鞋，踩着无声的脚步想挪回房里去。

“你！”沙发上的男人忽然指着他大喊了起来，“你、你怎幺那幺晚回来？”

他说话大着舌头，显然又是酣饮了一番，酒精将他谢顶的脑袋顶和眼睛染得血红。

郑闵泓在原位站定，规矩地回答道：“去了图书馆，有同学问题，讲着讲着就忘记时间了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他踉跄着站起来，口齿不清地指责着，“什幺图书馆讲题，是个女同学讲吧？顺便再摸摸人家小手。你这淫荡的家伙！”

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母亲听到这话，怪叫了起来：“郑林，你给我闭嘴！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龌龊吗？上学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按在教室里就地正法。我的闵闵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，不可能！”

郑闵泓也顺势下坡，宛如机器人一般念道：“是的，爸爸。讲题的对象是同班的男生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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