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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呼呼响的山风夹着雪劈头盖脸袭来。

啊，啊啊，呀啊！风声里夹着人声。

我记得这种凄厉的，近乎撕裂喉咙似的呐喊声。第一年来到这里的时候，我差点因为高原反应死在了雪山上，就是一个小哑巴救的我。

我回过头，握住他细瘦的手腕：你是哑巴吗？

但凡有个人像这样在风雪天的山林里遇到陌生人，怎幺着也该有点警惕意识，可是哑巴扑上来反抓住我的手臂，好像怕极了被我丢下。

你怎幺一个人在这里，我问他，别怕，你别怕。

哑巴停下嘶哑的叫声，天色暗下来了，我看不清他的脸。你怎幺一个人在这里呢，迷路了吧，跟着我吧，我带你出去。

哑巴胆子很小，一直牵着我的衣角，但是走得很稳，在山里积雪地上行走都没有什幺问题，这让我想起当初救我的那个哑巴，大概五感有点缺陷的人，后天都会练成更灵敏的其余感官。

就像现在，黑暗完全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影响。

这种季节白天短了，天就黑的早，要趁这风还没彻底刮起来，回到我昨晚落脚的地方去。诶，你们这的学校教地理不，其实啊，这就叫做昼短夜长，我试着说点话来逗哑巴。

但哑巴还是很怕，紧紧贴在我身后，距离近到能感觉得出那是很单薄的身形。我拍了拍他的肩，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
我笑了，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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