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映着的是东府前那日，自己挟怒将佩剑横在她颈间，她怔忡的眉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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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舟不知道怀明十年冬至的那一夜，是怎样过的。

他枯坐半夜，像个游魂一样飘到含章宫，犹豫再三，还是推开了内室的门。

在无风的室内，长明烛燃得正好。他想起记忆中那张脸，牵起嘴角，笑了起来。

笑着笑着就出了泪。水光朦胧之中，伊人放下手中书卷，自顾自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，迎上他温柔又缱绻的眼神，对着他盈盈一笑，恍如昨日。

那是最安宁温柔的时节。

屋外雨声断续滴答，他坐在窗边听着雨声直到天边晨光泛起，在晨光熹微之中，梦游一般地执起无人启用的玉壶，在杯子里续上并不存在的酒液，往对面轻轻一送。

尔后唤出了多年没有叫过的名字。

“阿雾。”

阖上眼时，眼前映着的是东府前那日，自己挟怒将佩剑横在她颈间，她怔忡的眉眼。

那一天，东舟真的想过杀了她，一了百了。二人对峙之时，看着南霜僵硬地站在那里，他把恶毒和插心窝子的话统统说尽，字字句句都是要命。

只不过蓦然回首才发现，那是他们此生相见的最后一面。

*

东舟神龙见首不见尾，苏谌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，被安排暂住在章华台南侧的章雨台。

他自诩耐性还不错，但也等得不耐烦了。在被人恭恭敬敬搪塞过几回之后，他忍无可忍地拨开人群闯进了平阳宫，冷声道：“东二公子想赖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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