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疯！

-----正文-----

张三疯提着瓦罐出了门，还没出巷子，就被一群毛孩子丢了石头。

“哈哈，这不是张三疯吗？”

“张三疯，张三疯，疯言疯语疯老头，嗡嗡嗡。”

那群孩子笑着指点他。

张三疯捡起石头作势要扔，那群孩子一哄而散，巷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
皱了皱眉头，张三疯把手伸进凝成一股一股的头发，拎出来一只刚按死的虱子。

他照旧走到了镇北边的稻谷场，坐到熟悉的位置。

这回他旁边坐了个新人，面前摆了个破碗，看花纹不像是铜方风格。

那人跟他点了点头。

“打哪儿来的？”张三疯问他。

那人咳了两声，从肺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
“打晋东来的。世道不宁，连晋东也不行了。”他说。

“走了整整一个月，”那人又说，“家里老人扛不住，没了，又遭了流贼，连给老人下葬的钱都凑不出了。”

正说到这，那人咳了起来，一声一声仿佛要把肺都咳穿了。

张三疯习惯性地撇了撇嘴：“哎，你也算刚到铜方，我给你讲个秘密。”

那人看了看他，也没说话。

“铜方镇自古以来都是拱卫济北城的，你看这两道山带上一个镇，恰好能把济北城围住，算得上易守难攻的好地方。”

“这济北城可是个好地方啊，那赫赫有名的右相贺大人，且不论他作为如何，他出身南疆，可十二岁乡试是在这济北城里考出头名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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