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个孩子，有问题

-----正文-----

敲门声又来了。

笃，笃，笃——

平末寒的脑子终日不清醒，在夜晚尤其昏沉。敲门声撞击着他的脑神经，他六神无主地躺了一阵，起身去开门。

进来的是他的父亲。父亲像一座黑压压的山，风一样地飘了进来。

父亲什幺也没说，钻进他的被子，上下动作起来。

平末寒很快迎合起来，扭摆着身子，在父亲身下跳着不知疲倦的舞。

“哦——”父亲的手心一片湿黏，气喘如牛。父亲只用“哦——”和他交谈。

平末寒和父亲相互打量。他继承了父亲的眼睛，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水。他攀着父亲的肩膀，双腿分得很开，枯枝般抖动着。

父亲的肥肉贴着他的胸膛，爆发出战栗的快乐。父亲的快乐，照亮这所小小的房间。

窗外有男人交谈的声音:“一个月挣多少？”

“三千吧。”

吐痰的声音，风弹奏电线的声音，都灌入平末寒的耳朵。

“请你们留下来吧。”平末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请求着。请你们再多停留一会儿，谈谈一成不变的天气也好，谈谈又降了几毛钱的瓜果也好。

不要走，不要走。

两个男人还是走了，脚步声在小巷中被无限放大，带着动听的韵律。

“这是我爱你的方式。”不知过了多久，父亲把他灌满，灌入他的耳朵。

“我爱你，爸爸。”平末寒抱住他。

如果这不是爱，那什幺才是爱呢？一到夜晚，他们就像两只白色的虫儿一样扭在一起，密密麻麻的脚互相抵着对方的身体，柔软的触感远胜于已经有些发硬发干的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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