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故事的故事

-----正文-----

操练场是黄沙埋的，八月天风吹起黄沙的子孙，送它们去少年少女的鼻子眼睛里安住。

有人说：“我们不是要喊‘一二三四’，我们把‘四’喊成‘茄子’，然后就笑，要让嘴唇定在“子”的弧度上，像被人从两边拉开嘴角，无论是谁，都喜欢看到笑脸。”

有人说：“差点上当，‘四’和‘茄子’是不一样的，当你说‘四’，你说的是‘啊’。”

“一！二！三！四！”

“啊！啊！啊！啊！”

有人说：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

“数什幺？”

“反常。”

“是雨点的声音吗？”

“是拳头的声音。”

“很闷。”

“很闷，怎幺还不下雨。”

穿迷彩服的少年从土里爬起，鼻血在手背上擦成一把钥匙，他的身体劈开方盒。
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
“快下雨了。”

“你要等下雨？”

“你带我出去。”

“为什幺不走？”

“我的鞋里进了沙子。”

“上来，背你。”

“疼不疼？”

“下雨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哭了？”

“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。”

“哭出来了吗？”

“疼不疼？”

“你哭什幺？”

“我是同性恋。”

“那我也是吧。”

“我像个姑娘。”

“那我也像吧。”

“你不像，你没哭。”

“我的鼻子哭了。”

“疼不疼？”

“怎幺还哭？”

“疼不疼？”

“别哭，眼泪是咸的，再哭蛰烂你的脸。”

“那我不要脸了，你要不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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