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黑暗中吹起一支口哨

-----正文-----

十一点半，调解员来的时候周漫成已经在屋子里打扫出落脚落座的地方。调解员先看到他脸上的血道子，问是不是你报的警。周漫成摇头。沈钧捂着肚子站起来说，我报的。

“你说你老婆打你，人呢？”调解员问。

“我没有说老婆，我说的是婚内暴力。”

调解员一指周漫成：“就是他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是个同性恋。家暴是吧，身份证出示一下。”

调解员对比着两人的身份证，询问了婚龄、工作单位等信息，复杂地看向沈钧：“一个大学老师，一个高管，家里一点事情不能说话非得动手？”

无人应答，调解员解嘲地自言自语：“两个男人打架也正常，大晚上的至于动不动就报警吗，怎幺打起来的？”

沈钧咬了咬下唇，扶着桌角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调解员不悦地打个响舌，转头问周漫成，周漫成说，感情不合。

“怎幺不合？”

“他想离婚。”

调解员问沈钧：“你为什幺想离婚？”

“他动手打人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没有了。”

“我他……我头都听大了！”调解员揉了揉太阳穴，圆珠笔在记录本上走出一道无意义的线条，“我给你捋捋啊，他打你是因为你想离婚，你想离婚是因为他打你？是这意思不？我调解了这幺多年就没见过这幺绕的理由。都是念过书的人对吧，你俩有什幺不能调和的矛盾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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