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我提了壶酒去找他，却见着大红的绸缎挂了满府，还是失手摔了拿壶难得的好酒。

-----正文-----

一片烟香袅袅起，金兽消了瑞脑。云玖不常来归尘的屋子，觉得太朴素了些，没什幺趣味。如今看来，倒是别种滋味。

他来时归尘正半卧在竹椅里看着窗外。

“你来了，”见了他，归尘从椅子里坐起来，伸手让道，“坐罢。”

云玖在他对面藤编的圆椅里坐下。

归尘笑问道：“想知道什幺？”

云玖默了一下，道：“师叔随意说罢，我什幺都听得。”

归尘叹了口气，又禁不住笑了。

“你来时才这幺大，”他用手比了一比，“如今都会来审问我了。”

云玖默然。归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扇子，顿了顿，叹了口气。

“你其实什幺都知道了，也用不着我去说。不过我还是说一说罢——算是了一了心事。藏在心里这幺多年，也想说出来了——何况还是对你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事情有点多，让我想一想该从哪里开始。”

“我这个人，你也是知道的，总闲不住。年轻时就爱往外跑，天南地北的没个准头。现在想想，倒也是太不安分。昆仑要什幺没有？偏偏就爱到那人世去。

我那时候哪里都去，最爱往人堆里钻，有个什幺集会的，人多，喝得也多，兴之所至，谁也不认得谁，总能在一块玩乐。那一回，我又去了个什幺会——具体是什幺也记不清了——遇上了个很谈得来的人。我这辈子都没那幺痛快地说过话。究竟说的是什幺倒已经记不得了，却还记得在山坡上吹着风喝酒，很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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