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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1.~

这一晚南砚睡了五个多小时，比前几天加起来都要多。从窗帘缝隙向外看，天空正显着人类死后眼中会呈现出的那种白色。

南砚将眨眼的频率放得很低，上下睫毛相触时的颤动，像是坠在叶尖的那一颗将落未落的水滴一样扣人心弦。导演曾说他这人没有哪里出彩，只是不声不响看着某处时的眼神还算动人，带着些凉丝丝的死气，被这样的目光看上一眼，仿佛背后窜过一条冷血的蛇。

他原想再发会儿呆，一通电话打了进来，南砚没有开灯，感受着震动在床上床下摸了半天，最后才抓着耳机线把手机从被他睡成一团的被子里拽出来。

是他的经纪人庄尘。电话接通后立即就昨天没有请假突然离开剧组的事情教训了他一通，南砚插不上嘴，刷着牙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，时不时再应和两声。

“我知道你的想法，但你自己也要清楚，你和虞总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呢？有这点时间能不能多为自己打算打算，钟导那个级别的人是你能得罪的吗。今天我和你一起回去，咱们好好地给人家道个歉。”

南砚咕噜咕噜地漱口，擦干净嘴边的泡沫后慢悠悠地说：“恐怕不行。”

庄尘登时警惕：“不要告诉我虞总现在在你身边。”

“怎幺会，现在才凌晨四点，这时候还醒着并且还有精力专门打电话来教育我，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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