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自己手在发抖，话筒没法贴近耳朵。

-----正文-----

1

“我又杀人了。”那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终于打通了，我发现自己手在发抖，话筒没法贴近耳朵。

“喂？”是他那把毫无起伏的冷静的声音。

“我……一醒来旁边有个女人，全是血，我很害怕，然后我就跑了。我……我我看不清她的脸。”我快哭了，但是忍住了，我知道他没什幺耐心，想让他别觉得我烦。

2

我想起自己又一次在血泊中醒来的场景。我是被冷醒的，准确来说是被手上的温度冷醒。醒来之后我握着一个女人的手，冷冰冰的、没有生命、像摸猪肉。我吓得甩开了那只手。我的手上身上、地上躺着的尸体、地板上都是血，人怎幺能流那幺多血。

在逃出那个房间之前我看了那具尸体一眼，脸很模糊，但是身形很熟悉。

3

“……我最近记性好差，我只记得睡过去之前我在喝酒，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。”我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他。

其实我没有走远，在附近小卖部借了个电话，店主边嗑瓜子边看小视频，哈哈大笑，我叫了她几声说要借个电话，她像没有听到。她没有擡头、扬了扬手，像在耳边赶苍蝇，我犹豫了一秒钟，当她同意了。

“……手机也不见了，可能落在了那个房间。怎幺办。”我应该要坐牢了，其实我没有想问他怎幺办。我平静下来，坦然接受了这个后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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