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受，然后服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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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巢穴”回到属于人类的世界后，德尼继续过回平淡而无趣的，属于人鱼湾守塔人的生活。悬崖之上的高塔沉默地矗立着，它的人类伙伴也是如此。在小镇的人们眼中，德尼是一位相当负责任，却也相当不好相处的守塔人：一个整天戴着兜帽，也不愿意开口交流的家伙，即便他忠于职守，人们也不会乐意和他相处。

他离开那座悬崖的时间越来越短，和镇子里的人们渐渐也断绝了来往。每到月初，他会到镇长那里领走微薄的薪水，再随便买些食物、种子一类的必需品。这就是他和这座镇子唯一的来往。

不过，德尼不觉得这有什幺不好的。

小屋比起老德米尔还在的时候更加空旷了。老德米尔热衷于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作为装饰品，但是德尼实在没有多余的浪漫心思对待它们。它们包括但不限于窗台上造型诡异的植物根茎、壁炉上做工粗糙的泥偶，还有一些配色相当大胆，用途成谜的罐子。德尼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送进了地窖，原本杂乱而拥挤的小房子瞬间变得整洁了许多。他非常满意，毕竟，房子只是用来睡觉和休息的地方，过多的物品只会消耗无谓的精力。恰好，除了这些无用之物以外，老德米尔还留下了足够大的地窖。

在不需要工作的时间段，或者说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，德尼都和菲斯混迹在一起。自从真正结合之后，他们开始像真正的伴侣一样生活着。通过定时和菲斯交换体液，在属于海洋的奇妙力量作用下，德尼作为一个人类，也拥有了在海洋中生活的资格。他的脸侧长出了和菲斯一般无二的鳃裂，这能保证他在广袤的海洋中维持呼吸。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，甚至足矣在幽深的海底清楚地视物。虽然从外表上看，他依然是一副柔弱的人类模样，但是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发生了奇妙的变化。人类是不可能在深海中存活的，他们脆弱的内脏承受不住海洋的伟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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