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过缙云笑吗？”

“啊？”嫘祖搓着掌心被剑柄磨得有些疼的厚茧，用胳膊蹭了蹭淌汗的鬓角，答得莫名其妙，“他…不正笑着幺？喏，那儿呢。”

说着她扬起剑来指向不远处，有个赤背的青年正在灰土里打滚，有些狼狈地躲闪獍兽的攻击。空地上正有一人一兽斗得难舍难分，赤手空拳的青年明显落了下风，连翻几个跟头才躲开那比人脑袋都大的兽爪，被一旁的壮汉及时拽了起来。

“这回可是你输了，要认栽。”那壮汉正是戎冬，将青年和獍兽拉扯开来，笑道，“缙云，我可许久没得过你的彩头了。”

“行，今晚吃肉，算我的。”缙云浑不在意地抖着头发里的黄土，擡头报之一笑，转身又向场中的獍兽走去，“再来。”

在高处，独属于嫘祖的练剑坪上，巫炤与嫘祖在树荫下并排立着，正一同望向那人与兽的临时角斗场。嫘祖凝神细看片刻，将手里的剑又弹了弹，半是无奈半是骄傲地评价道：

“若论用剑，我多半已不是那小子的对手了。”

“他的剑术受你启蒙。”

“可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启蒙而已。”巫炤话只说一半，嫘祖却心领神会，顿了片刻，又笑，“剑之一道，我不如他。”

巫炤不置可否，嫘祖正欲再说，就见斗场中的局势忽然逆转。只瞧缙云袭向獍兽的正面，迎着爪牙直冲上去，又在千钧一发之际仰倒，借着余势将自己刺入獍兽腹部与地面的缝隙中，将手比作刀状，划过獍兽心脏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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