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灯光昏暗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，顾横川闭着眼睛在黑色大床上假寐。他一直睡不好，这张床太空了，但他又舍不得换，死拽着这点虚假的纪念。

床边传来响动，顾横川心中警铃大作，从枕头下掏出枪就射了一枪。

“嘭。”

有枪声，却没有中弹的声音，子弹像是被吞没了一般没了踪影。

“幸好我早有准备，不然我刚回来顾先生可能就得跟着我殉情了。”

少年清脆好听的调笑声从黑暗中传来，叶欢走出空间，站到灯光下。

顾横川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，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在做梦。昏暗的灯光打在叶欢艳丽的五官上，让一切都显得不真切。

“你是地府的艳鬼来索我的命吗？”顾横川恍惚地开口，嘴上还是没什幺正经。

叶欢开心地笑了出来，点头连连称是。

“对，阎王爷见你造孽太多，特地派我来收了你。”

“那你替我谢谢阎王。”顾横川盯着叶欢目不转睛，话语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，“谢谢他让我再见你一面。”

“顾先生真以为自己在做梦呢？”叶欢收了笑，一下打在顾横川受伤的腿上，“疼不疼？”

钝痛传来，顾横川才敢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。

“若不是梦，你又怎会回来。”顾横川语气萧索，“估计是来落井下石索我命的。也好，死在你手上总比死在外头那帮蠢货手里来得值。”

“啧啧，都死到临头了顾少口气还是那幺大。”叶欢翻身上床骑在顾横川身上，“我是个艳鬼，只吸人精气，不索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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