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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莲的眼睛在某个冬天的夜里彻底看不见了。
当时他正在看书,是明月尘前阵子替他新寻来的典籍。可一连几日下来,白天的功夫都被些琐事耽搁了,过两日还约好了要与明月尘一起研讨典籍中的秘法,阿莲只得夜里点灯看书。
他的眼睛自修行咒隐一脉的心法起就每况愈下,点灯夜读这样伤眼的用法,被师娘知道少不得又要训他。可阿莲背地里总这幺干,既为了不辜负师父与师娘的期待,也为了与明月尘说话的时候能听他两句赞叹。
然而那天他看书到后半夜,因眼力不佳看书本就辛苦,又熬了这幺许久,觉得眼睛酸胀便闭眼揉了揉。可再睁开时,屋里就彻底黑了下来。起先他以为是灯灭了,没有灯又是个半瞎,便顺着印象中的方向探过去,掌心却兀然一阵灼痛。
原来灯没有灭,只是他看不见了。
手上卷着的书才读到一半,新学的刀法也还未练熟,可阿莲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,却是还没看到今春的杜鹃花。
“阿莲,你在走神。”
祸烨莲正望着眼前一片晃眼的白茫出神,冷不丁被明月尘用书卷敲了敲脑袋,只得将眼神微微偏了偏,落在声音传来的方向,看见一个极模糊的、几乎要分辨不出的虚影。
“奇怪,按理说你的眼神也没有焦点,可我偏能觉出你没在看我。”明月尘小声嘀咕了两句,立刻又回过味来,赶紧道歉,“抱歉!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只是你前天都还好好的,一时之间我还未习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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