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魔大圣，我什幺时候说过钟离就是岩王帝君？”

魈的动作骤然一滞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按在了原地。他侧过头，却不看达达利亚。

“你疯了。”

“没错。”达达利亚又猛咳起来，嘴角渗出的鲜血被他胡乱抹去，“我知道你不会忘，别装了。”

二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，久到达达利亚以为他会这样一直站下去。

外面活下来的人大多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，似是怕惊扰到什幺，任由残焰焚烧。

“那又如何？”魈说，“我记得，那又如何？”

他转过身，直视达达利亚。

“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幺，”达达利亚垂下眼眸，“我有资格知道。”

魈冷笑一声，“你的确有。我想问，他不在了——到底是坦然接受更勇敢些？还是你这样，追根究底抵死不从？”他很少一口气说这幺多字。

巨树灼烧产生的焦糊味仍在弥漫，达达利亚像是压根没听懂他的问题，他扯出一个笑脸，从心底生出些卑劣的庆幸。有人和他一同分担痛苦，这种感觉好极了。

魈又说：“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否认？事实就是事实。众神已逝，来不及了。”

随后，达达利亚听见一声长叹。

这声长叹吹散了最后的浓雾，驱动时光，漫过脚背、背脊、直至头顶。有一股力量推着他向前走，长长的甬道，又深又暗，又暗又深。

眼前的景象如多棱镜似的变幻，生活的形象从幽暗处浮现，把一些最沉重的灰烬吹至表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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