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看成岭侧成峰

-----正文-----

樊华从床下摸出痰盂：“吐，吐完就好了。”

陈岭秋撒开手：“不用这个，我心里难受。”

樊华把痰盂放下：“烧心吗？”

陈岭秋：“烧心烧的是胃！”

樊华：“我去找胃药。”

陈岭秋无奈：“没事了，睡你的吧。”

樊华翻身上床，陈岭秋背过去不看他。

呼吸声不对，樊华仔细一想，刚刚陈岭秋脸上有不自然的反光。

樊华从背后抱住陈岭秋：“陈岭秋，你哭了。”

陈岭秋：“那卷纸呢？

樊华摸了摸枕头周围：“好像用完了。”

陈岭秋的啜泣声更大了。

樊华把老头背心脱下来，伸长手臂捏一个衣角在陈岭秋眼前晃晃：“那你用这个擦？”

陈岭秋扯过衣服翻了个身，把头埋在衣服里面，泪水大颗地润湿眼前的布料。

樊华把陈岭秋搂在怀里，拍着陈岭秋的后背：“怎幺了，小秋？”

陈岭秋脑门顶在樊华肩膀上，哇地一声哭出来：“哥！”

樊华又把痰盂端了上来。陈岭秋喘不过来气，樊华不停给他顺，陈岭秋终于吐干净了。

头顶的吊扇吱吱作响，陈岭秋忽然轻轻地说：“我哥没了。”

樊华打开灯仔细看看，没有吐血，放下心倒杯盐水让陈岭秋漱了口，关灯，给两人盖上薄床单。

樊华：“小秋？”

陈岭秋：“你怎幺知道我小名叫小秋？”

樊华：“小陈太生疏，小岭太绕口，叫小秋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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