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玉棺中苏醒的女人依旧很美，肌肤莹润细腻，面如桃瓣，眼角不见皱纹，唯有沧桑而木然的眼神透露出饱经世事摧折的痕迹。

听完元宵的话，女人眼里无声滑下一行泪珠。

“我是罪有应得。只可惜了我的儿子……是我的蠢害了他……”

她没有接元宵递过来的锦帕。“我不配用你的东西。年轻人，你的好意不该浪费在仇人身上。”

“仇人？”元宵疑惑。

女人背过脸去，深深呼吸了几次。

“是啊，仇人……如果不是那个男人，你的义父……那个混蛋，他因为我知道了太多关于他的秘密，把我弄成了刚才那般不死不活的模样，我本该更早叫你知道真相。”

元宵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安。

“那一年，我十六岁。我违背峒规，怀上了一个峒民的孩子，他们杀了他，也要把我放到蛇洞里让蛇活活将我咬死，是你的义父救了我。他用许多外界的绫罗绸缎和铁器，换了因为怀孕，对白龙峒来说已经没用的我。他说要带我走，说会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亲生的孩子对待，我第一次见到他那幺好的人。当他从马上下来，砍死那些蛇将我抱住的时候，他就成了我的神。”

“当时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苏禾？”元宵问。

女人点头，继续说了下去，“他凭借那些重礼，成了白龙峒的贵客，我们又住了很久，他在这期间学会了不少蛊术。等我跟他从白龙峒出来，小禾已经是一岁的小男娃了，我们借宿在雨林外的一个小村子里。当天晚上，他问我借引兽蛊，说是想第二天猎头野猪来做与我吃。他要我的命我都愿意给，何况一只蛊虫？当即把放蛊虫的罐子都给了他，叫他想要就拿。第二天他把我们娘俩迷晕，等我醒来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和儿子被捆在他的马背上，而整个村子都被血浸满了，到处是黄底黑纹的豹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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